特邀记者张振贺 4月22日下午,家住建昌县王宝营子乡本街村金宝营子的辛宝良,开着一台破旧的三轮车,疾驰在去医院的路上,他恨不得飞起来去医院买回药,让儿子服下,缓解儿子的痛苦。可是就在刹那间,他一不留神,车子突然向路边的沟子里面蹿去,还没等他觉得疼痛,便晕了过去。等他醒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医院里,原来是同村的一位村民看到他血人似的倒在沟里,才把他送进医院的。 因为脸部受伤严重,辛宝良鼻子骨折,嘴唇和脸被缝了十几针,但是他没有按照医生的要求在医院治疗,而是拖着虚弱的身体给儿子买了药送回家里。回家后,辛宝良的脸上依然淌着血,他一边给在炕上已经神志不清的儿子服药,一边拉着儿子的手说:“孩子,你知道吗?刚才爸险些就见不到你了,你要坚强地活下来啊!”两行眼泪和着脸上的血淌了下来。21岁的儿子依旧什么也没发生似的,挥动着干枯的双手,在空中胡乱地抓着…… 4月23日记者接到电话后,赶往辛宝良家进行采访。那是一个破旧的房子,院子里面没有什么东西,凌乱地堆放着一些秸秆,东西两边的小园子也没有种。屋内只有一个发黑的小柜子,柜子上面放着一台12英寸黑白电视机,炕上躺着的是辛宝良21岁的儿子——辛天龙,他面黄肌瘦,露在外面的胳膊又细又白,没有一点血色。坐在炕上的辛宝良头上戴着棉帽子,这是怕摔伤后伤口受风。他一边含糊不清地招呼记者,一边艰难地坐了起来,地下呆呆站着的女人是辛宝良的妻子。 今年50岁的辛宝良因为嘴部受伤严重,所以他每说一句话,那个缝合的针口就会疼一下,但是他依然努力地向记者介绍,这么多年来,他们为了救治儿子所经历的无奈和痛苦。“我没有什么,哪怕让我死,我都不怕,我只想留住儿子的生命……”记者感受到了父亲为了救治爱子而发自内心的呐喊。 从小就聪明伶俐的辛天龙,从上学起就以优异的学习成绩博得了老师的认可,他的父母也为此感到很自豪。可是,2002年6月,灾祸突然降临,当时15岁的辛天龙突然发高烧,随后开始抽搐。焦急的父母赶紧将他送到了医院,经医生检查为“肌肉萎缩”,但是因为家境贫寒,他们没有住院治疗,而是简单地开了点药就回家了。从那以后,辛天龙便因病辍学了,身体还时常出现高烧、抽搐等症状,每年秋天家里卖玉米收入几千元后,辛宝良就会带儿子到医院治疗一段时间,等钱花光了再回来,有时候孩子病情实在严重了,就向亲友借点钱,或是卖家里的东西凑点钱到医院买药。几年里他们陆陆续续花去了四五万元的治疗费,家里不仅卖掉了所有值钱的东西,还欠下了好多外债。可还是没有阻挡住病魔对辛天龙的袭击,他全身肌肉一点点萎缩,从开始的100多斤,减少到现在的几十斤,在这几年里,他们无数次去沈阳等地的医院治疗,可是因为资金问题,他们哪一次也没有做彻底治疗。因此,辛天龙的病情在断断续续的治疗中并没好转。 2008年3月,辛宝良看着儿子消瘦得青筋暴露,无奈之下又硬着头皮向亲朋好友凑了两千多元,来到建昌县医院。医生建议辛宝良到沈阳治疗。于是,他们又去了沈阳,医生要求对患者做“磁共振”检查,可是费用相对较高,可辛宝良的兜里仅剩下不足一千元了,无奈只好放弃。 几日后,辛宝良父子从医院出来,露宿在车站的走廊下面。在万分绝望时,辛宝良找到了省民政部门,最后父子俩在民政部门的帮助下,辗转回到建昌。从沈阳返乡后,辛宝龙的病情加重了,不但持续高烧,抽搐也频繁了,有时候神智也不清醒。 辛宝良告诉记者,在这几年里,县民政部门不仅给他们办理了农村最低生活保障,在经济上也给予了一些资助。辛宝良还有一个读初中的女儿,为了救治哥哥,她几次向父母要求辍学。“那可是家里唯一的希望了,我怎么能忍心让她辍学呢!”辛宝良说。 在说起自己的伤势时,辛宝良说:“开始从医院回来的时候,我只顾着给儿子买药了,现在回到家里,不仅腰针扎似的疼,还时常头晕,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地,这个家可就彻底完了。” 在采访中记者了解到,辛宝良家的地直到现在还没有种,“虽然民政部门给我们拿了部分玉米种子,可是剩余的种子和化肥我们还是买不起,所以直到现在地还没有种。”辛宝良无奈地说。 4月24日上午,记者再次接到辛宝良的电话,他告诉记者他正在输液,因为实在撑不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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