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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友我来看你们了

 


 

 

本报记者赵杰文/摄
   英山公墓“重庆号”起义烈士纪念碑下庄严肃穆,4名在“重庆号”起义中牺牲的烈士在这里安息。6月22日11时,一位满头银发的老者在家人搀扶下缓步走近纪念碑:“战友,我来看你们了!”说完,老人潸然泪下,痛哭失声。
17岁上“重庆号”
   老者叫李积恩,84岁,住在湖北省大悟县。1948年,17岁的李积恩读初中时,有一次国民党到学校招海军,李积恩成了一名国民党海军。
   1948年2月,英国政府把一艘巡洋舰赠送给国民党政府,改名“重庆号”。李积恩在海校经过6个月训练,从1000多名学员中脱颖而出,与另外200多名学员上了“重庆号”,他成为左舷高射炮手,负责作战时往炮膛填炮弹。
参加“重庆号”起义
   辽沈战役后,国民党在“重庆号”上储备了充足的枪支弹药和金条银元,准备开往台湾。不满意国民党政府官员的腐败,“重庆号”上的官兵大多已离心离德,在3名共产党员的周密策划下,1949年2月24日深夜,趁副舰长外出开会之机,7名士兵组成起义委员会,控制住舰上国民党军官。25日凌晨,“重庆号”于上海吴淞口外举行起义。最初,舰长邓兆祥不同意开舰启航,此前地下党早把他的妻子和孩子从台湾接到沈阳,组织者拿出他妻子和孩子的亲笔信,邓兆祥最终同意开舰,两天后到达解放区山东威海,此处没有码头,“重庆号”只能下锚停在海中。“重庆号”上有国民党官兵500多人,此时,100多名解放军派上舰来。2月29日下午,国民党找到“重庆号”,投下重型炸弹,当晚,“重庆号”驶往葫芦岛港。李积恩回忆,当时葫芦岛港码头和铁路完好无损。
   “重庆号”抵达葫芦岛港后,东北解放区政府送来了好烟、好酒、鱼肉、日用品等。晚间,解放军、地方群众代表在码头仓库内举行欢迎会,文工团演了大型歌剧《白毛女》。
   十几天后,国民党发现了“重庆号”,3月7日至15日,国民党派来B29重型轰炸机轰炸。打仗前,李积恩“心提到了嗓子眼,枪炮一响,什么都不怕了”,搬着一箱50多斤的炮弹,使劲往炮膛里填。“重庆号”弹药一个月都打不光,在上空织成火力网,轰炸机无法近前,炸弹大多在“重庆号”周边爆炸。
昏睡7天7夜
   国民党一个星期狂轰滥炸,投下大量重磅炸弹,将葫芦岛港码头、仓库、铁路等建筑物破坏,贺龙前来慰问,请示上级决定“弃船保人”。拆下仪器、武器配件、弹药,卸下金条和银元,“重庆号”自沉到海底。轰炸中,右舷高射炮手韩志铭牺牲了,舰尾一名高射炮手被炸掉脚后跟,强烈的气浪致李积恩昏睡7天7夜。
   醒来后,李积恩躺在锦州一家医院里,“你好危险呢,小鬼!”战友亲切地说。看到给自己治病的医生和护士说日语,日本人打死父亲的画面又浮现在眼前,他拔掉输液器,拒绝吃药。痊愈后,李积恩到青岛鱼雷快艇学校当起“二道商贩”,向苏联人学习后,再教授其他学员。
   1951年3月,苏联远东舰队派员主持打捞工作,李积恩和另外12名“重庆号”士兵参与其中。4个月后,“重庆号”浮出水面,9月初被拖到大连港待修。由于龙骨扭了8度,维修不成最后拆解。
64年心愿终偿
   在葫芦岛港与死神擦肩而过,又由一名国民党士兵变成一名解放军战士。64年来,李积恩一直有个心愿,回到葫芦岛港,重温当年的峥嵘岁月,祭奠4名在轰炸中牺牲的战友。
   正巧,李积恩的两个儿子和女儿先后来葫芦岛,与新源环保锅炉有限公司洽谈业务,公司王经理和李经理盛情邀请李积恩来葫。
   缓步走上葫芦岛港,老人神情凝重,思绪万千。讲起当年的事,老人情绪激动,几次哽咽。

 


(责任编辑:张立红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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