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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文字的执着永远在路上——专访陈帅

 

 

 

陈帅

 

 

发表作品的部分刊物

 

  □ 本网记者 王英
  陈帅,笔名煳雨,男,1980年出生于兴城市闻家乡。辽宁省作家协会会员,葫芦岛市文联首届签约作家,辽宁文学院第四届新锐作家班学员,兴城市作家协会秘书长。
  现供职于兴城市某银行。2014年开始负责兴城作协刊物《宁远文学》小说编辑工作,日常从事小说创作。著有短篇小说集《狗食棚情话》。短篇小说作品散见于《鸭绿江》、《满族文学》、《民族文学》等纯文学刊物。曾获葫芦岛市第三届新世纪文艺奖等荣誉。 
 
  六、七年前,因一次采访结识了在某银行从事文字工作的陈帅。当时,他入职这家银行时间不长,带着一幅眼镜的他,看起来有些斯文。交谈中,得知他对文字很热爱。
  近日,再次见到陈帅。微微有些发胖的身材,脸上依然是腼腆温和的笑容。虽然仍是同样的办公地点,工作仍与文字密不可分,但此次,陈帅是作为本期文化名人的专访人物。因为,他已是滨城小有名气的作家,他是写小说的“煳雨”。。
  有人说,码字可以获得名利,也可能成为作家。但是,陈帅似乎并没有靠他的才华撑起这么大的“野心”。如果可以在一家金融单位工作多年,却一直甘于与文字打交道,那么,除了热爱,别的似乎都不太能成为理由。
  没错,陈帅说,文字是他生活的爱好,是他的精神食粮,他离不开它。他用笔记录生活中的感动,也用笔认真记录自己的人生。
  笔写心。陈帅爱写字,且用心去写。他说,他对文字的热爱永远在路上。
  阅读夯实了文字基本功
  2002年,大学毕业前夕,陈帅在《满族文学》发表小说处女作《不要回忆过去的事》。这是他多年来坚持阅读和练习写作的第一份收获。
  谈起文学创作,陈帅坦言,最大的受益来源于阅读。上中学时,重视文化的父亲坚持通过邮局订阅《读者文摘》杂志。陈帅在父亲的影响下,虽说学业上没什么大的成绩,但一直坚持看《读者文摘》上的小文章,因而养成了阅读的好习惯。当时的闻家乡中学有图书室,可以借书,但很少有学生去借书看。陈帅受语文老师杨超的影响,每个假期都从学校的图书馆里借书看。他看了巴金、冰心等许多文学实力派老前辈的散文。这是他积累文字基础最宝贵、收获最大的时期。读高中后,没有单独的时间借阅图书室的书,陈帅就和几个志同道合的小伙伴一起买《小说选刊》。杂志当时是5块钱一本,大家轮着买。遇到好的文章,会复印几份,互相传阅。传阅的作品中,至今陈帅还对迟子建的《清水洗尘》、王小波的《绿毛水怪》印象深刻。这期间,同样爱好文字的同学在陈帅过生日的时候,送给他一套王小波的作品集,这对陈帅的创作起到了支持作用。
  后来,陈帅到中朝边境的小城读大学,这期间是他阅读量最大的时期。他是学校图书馆的常客。别人在图书馆的自习室抢座位考各种证书;他却在明亮宽敞的图书阅览室里读书,并真正开始尝试创作。大二的时候,陈帅把上大学以来的各种亲身经历,以类似流水账的方式,写成了两万多字的小说《狗食棚情话》(后来用作短篇小说集的名字)。在电脑还未完全普及的时代,他就用手写、手改、手抄,并被同学复印,在校园中广为流传。后来,无论是到北京打工、回家乡参加工作,还是从事公文写作和小说编辑,陈帅的工作内容始终与文字有着或多或少的关系。多年来坚持阅读,陈帅对文字特别敏感,夯实的文字基本功,让他在工作和创作中游刃有余。
  陈帅热爱写作,同样热爱自己的本职工作。有文友问他,公文写作会不会影响到文学创作,陈帅说,公文和文学并没有冲突,有时可以相互切换。其实,他在文学创作中简练的文字风格,或多或少还是从公文写作中受的益。
  打工经历积累了创作素材
  陈帅生在农村长在农村,为了让他读好书,家里在经济上给予他最大的支持,同时,良好的家风也让他受益匪浅。
  2002年夏天,陈帅大学毕业。经系里一位主任推荐,陈帅到北京一家家具公司工作,开始了北漂的生涯。工作不长时间,2003年发生了“非典”疫情,家里的亲人挂念他,再加上他对搬运、安装、维修等工作于一体的设计工作感到了枯燥,陈帅便回到家乡葫芦岛,应聘到一个度假村做市场营销工作。这时,陈帅和同样打工的一个女孩谈起了恋爱。女孩的父母得知陈帅家境一般,不同意他俩继续发展感情。于是,陈帅离开了度假村,到一处高速公路收费站做收费员,但并没有断了和女孩的联络。直到有一天,女孩的母亲以某种方式坚决阻止陈帅和女孩谈恋爱,陈帅就选择了离开家乡,再次北漂。2004年,陈帅在人才市场跑了半个多月,找了份医药代表的工作。失恋,没让陈帅变得消沉,而是让一直与文字相伴的他学会了思考。他用买来的旧电脑,敲出了记载自己恋爱和失恋经历的短篇小说《非意外伤害》。
  在医药公司打工的日子,时间上还算宽松,陈帅再一次把主要精力投入到图书馆读书中。他办了首都图书馆的阅览证,还办了朝阳区图书馆的电子阅览证。他几乎每天不是到首图看书,就是去朝图电子阅览室的电脑上敲字。直到2006年夏天,陈帅听从家人建议,回到家乡参加了建昌县一家银行的招聘考试。没想到,这一考居然考上了。于是,离京,回乡,到建昌县某银行工作,三年后调回兴城市某银行工作。十多年时间里,陈帅娶妻生子,生活稳定了下来,但他与文字的相伴,一日都没有停止过。
  陈帅说,生活中,人人都很忙,忙应酬、忙家庭。人人都有烦恼需要倾诉,都有喜怒哀乐需要分享。但愿意接收并倾听你的一切的,只有文字。文字,是人类最忠实的倾听者,它能包容你所有的一切,它是宣泄情绪最好的出口。
  陈帅创作的高峰期,是在建昌工作的三年左右时间。那期间,他基本上吃住都在单位。由于工作地点在乡下,所以娱乐设施少,甚至电视上可收看的频道也没多少。每天下班后,陈帅或是看书,或是用那台上不了网的电脑写作。从大学毕业到回家乡银行工作的人生经历,成了他最好的创作素材。他在家具公司打工时和安装工人一起通宵工作赶工期;在医药公司打工时以普药代表的身份和批发市场的销售员“套”关系;在情绪失落的时候给可以联系上的大学女同学打电话叙旧;在度假村打工时和恋人的母亲“斗智斗勇”;在高速公路收费站工作时,和同事下了班找小吃部喝散白酒……这些难得的生活经历,经常以片段的方式出现在陈帅的小说当中,成就了《残留》、《小舅子来了》等既有乡土气息又掺杂城市梦想的短篇小说,先后发表在《鸭绿江》、《满族文学》等文学期刊上。直到今天,陈帅在创作过程中,内容有涉及写工厂、农村、医药等题材的故事,基本上不用搜索,他的专业知识都可以保障供应。所以,陈帅说,丰富的生活经历是他创作的宝贵财富。
  当然,让陈帅觉得珍贵的,除了丰富的人生经历外,还有发现和培养他文学才能的圈中人。在京打工期间,有一年春节回老家,陈帅到南门书摊买书时,结识了在城里做古玩生意的雷大姐,不久又认识了在兴城文联工作的赵阿姨。她们俩都是文学圈中的前辈。在她们的鼓励和帮助下,陈帅加入了葫芦岛市作家协会,在协会刊物《渤海文艺》和《天河钓日》网站上发表了很多作品。2007年在建昌工作的时候,陈帅被市文联聘为首届签约作家,还获得了葫芦岛市新世纪文艺奖。第二年,陈帅被市文联推荐到辽宁文学院新锐作家班学习,后来他加入辽宁省作家协会,兼任兴城市作协秘书长职务。陈帅说,文学前辈的精心培养和鼓励,是他坚持文学创作的不竭动力。
  对文字的执着永远在路上
  陈帅的作品没有太多的技巧,更多的是平实的叙述,但这并不影响他对主题的表达。作品发表后,经常引发读者们的思考。
  陈帅发表过的几篇小说,在省内的文学圈里产生了一定的反响。比如发表在《鸭绿江》杂志上写偏远山区金融机构新一轮改革之初现状的小说《残留》,晓宁老师为其做了评论;发表在《民族文学》杂志的《同事朋友》,被东北作家网、辽宁作家网等多家文学网站转载。
  陈帅说,为老百姓提供积极向上的精神食粮,是每个文学工作者义不容辞的社会责任。而出不出名、出多大的名,应该不是衡量一个作家对社会贡献的主要标准。陈帅常常自谦地说,虽然写了很多文字,但自己对社会的贡献还是有限的。
  陈帅有两篇关于婚姻题材的作品,分别在《渤海文艺》和兴城市作协刊物《宁远文学》上发表,也引发了关注。一篇是《金婚》,记录了一个有兄弟二人的家庭,父母对已经就业的大儿子百般关照,倾尽全力为其完成费用高昂的结婚系列程序,花光了家底,却没得到儿子和儿媳妇认可。而颇具孝心但无业的二儿子,不得不在大哥婚礼之后,背包离家奔向远方,靠自己的努力去争取未来的婚姻幸福。另一篇是《婚约》,写一个出身农民家庭的优秀男孩,因为家里经济条件差,得不到女朋友父母的认可,不得不跟私订“婚约”的大学女同学分手。小说反映了特定的时期,从农村走出的、有大学学历的80后这批特定的人群,难以和吃过苦的60后“岳父母”相融合的社会现实。这样的作品,与前些年个别城里人不愿让自己的孩子找农村对象,与个别农村地区结婚“彩礼”费用大的现实十分贴切。透过这些作品可以看出,乡下长大的陈帅对农村生活有着深厚感情,对改变农村旧俗有真挚的愿望。他说,作品要与时代相关联,做一个有良心有社会责任感的作家。
  紧张的工作和生活的担子,或多或少压缩了读书、写作的时间,但陈帅已经学会了切换。在工作压力和创作动力之间切换,在公文和文学之间切换,在烦躁的日常和平静的写作之间切换。2016年下半年,陈帅利用晚上和周末的休息时间,完成了一部十余万字的长篇小说初稿,这对长期写短篇、从来没写过长篇的他来讲,是一次耐力和精力的双重考验。陈帅说,文字渲染了悲伤,也放大了幸福,升华了情感。我要用文字记录生活,等到老去的那一天,慢慢品味生命的轮回和花开花落。
  是的,笔在纸间游走,开心的难过的困难的容易的都会变成过往,凝成故事。期待在文学的路上执着努力的陈帅,写出更多更精彩的人生故事。
 
  会飞的老牛   选自短篇小说集《狗食棚情话》 
  □ 陈帅
  药王庙镇紧临六股河,三面环山,自古是富饶之地。如今远近闻名的六股河鸭蛋、六股河小鱼在这里都有出产。药王庙镇向东三里的石门山,风景奇特,怪石高耸林立,山体层次分明,只因为地方稍小了些,比起桂林山水有所逊色,才被称为“辽西小桂林”。
  当年王老汉就住在石门东边的一个小村子。逢初一初六,或是赶着牛车,或是骑牛,心气儿足的时候干脆走路,买不买东西都要到药王庙赶趟集。老爷子其实是爱热闹罢了,孤苦伶仃地和老黄相依为命,除了赶集,实在没什么别的热闹。
  老黄是头不会说话的老牛。虽然寡食,倒还健壮,老王头儿冬天里让她进屋住,夏天搬进牛棚陪着她住,简直把她当成老伴儿了。老王头儿这辈子还有没过女伴呢,也就没有儿女。这头牛是邻村一个远房的表叔临终前托付给他的。表叔也是孤苦伶仃一个人,有天晚上老王梦见表叔领着他爬山,表叔爬到山顶忽然没了影,老王困在半山腰着急地喊,越着急越是喊不出来,终于喊醒了。第二天一早,他赶到表叔家,抓着表叔的手看着表叔咽气。
  十年了,老王相信老黄命中注定要陪着他一起慢慢变老。
  老王快走不动了。有地有粮,有吃有喝,就是越来越觉得没力气。他拉着老黄往集上走,老黄却一路上跟老王较劲儿,磨磨蹭蹭,眼里还闪着泪光。老王心说:难道你昨晚跟我做了一样的梦?
  老王在牲口市转了好几圈,几个人上来搭讪他都不理。后来找到个老实厚道的中年人,人家给钱的时候,老王拉着人家的手又嘱咐了一遍:“你可得好好待她呀,吃的少干活可不赖,千万让她干活别杀肉吃呀!”
  老王走了老远偷偷地回头儿,看见老黄已经被牵在另一个年轻后生的手里,那后生是杀牛卖肉的贩子……
  老王真希望老黄会挣脱年轻人的手,自己跑回家里。平时干完农活儿,老王从来不用牵着她,她有时陪着老王一起走,有时自己提前跑回家,站在大门口等着老王。
  老王相信老黄已经跑回了家,所以他也加快了脚步,只是脚下仍然没多少力气。
  一只受伤的鹰躺在路边,身子还在痉挛着。老王突然来了精神,他解下裤腰带,那是一条结实的皮带,年轻时赶药王庙集买的。
  老王用腰带死死套住了鹰的脖子,虽然鹰比刚才精神了些,却被他死死拽住了。
  老王打算回到集上把鹰卖掉,他不知道鹰身上到底哪里值钱,但他知道在集上能把鹰卖掉,上个集市他就看到有人卖鹰。老王还打算用卖鹰的钱加上刚才卖牛的钱,总可以把老黄从牛贩子手里赎回来。
  鹰好像正在恢复体力,老王干脆踹了它一脚。
  老王忽然有了尿意,撒尿对老王来说是件麻烦事。自从去年冬天,老王排起尿来再不那么顺畅。稀稀沥沥,点点滴滴,撒泡尿要好一会儿。想起年轻时能尿到房顶那么高,老王头儿知道自己真的老了。
  老王手紧紧拉着腰带,尿水缓缓地淋沥着……
  鹰攒足了力气,看准了时机,腾地起飞,挣脱。受了伤,到底还是鹰,它系着老王的腰带,独自升空,没能带着老王一起飞翔。
  老王提着裤子,顾不上提得那么严实,尿液顺着裤管慢慢地淋沥着。老王头儿捡起一块儿又一块儿石头打鹰,没一块儿打得准,有一块掉下来,还差点儿砸着自己的头……
  老王昨天晚上梦到年迈的老黄突然从院子里跳到院墙上,走了几步飞了起来,越飞越高,老王着急地喊起来,却喊不出声音。
  梦醒之后,老王认为还是把老黄卖掉稳妥,万一老黄病死,那就不值什么钱了。
  老王赶集卖掉老黄之后,把卖牛的钱藏到了腰带里。腰带头儿有一个非常保险而隐蔽的暗层,那确实是一条不错的腰带。

 


(责任编辑:赵爽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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