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抗战记忆
日军古贺骑兵队被歼记

  
   金 原
   1932年1月3日,辽宁省警务处长黄显声、督察长熊飞率公安骑兵队200余名,由锦州撤至锦西县城,暂住一宿,翌晨即行离县西撤,奔往关内。当时县治设于冮家屯。
   1月4日午后2时,日寇第八师团骑兵联队长古贺大佐(古贺真实军衔应为中佐,大佐是死后追晋——编者注),率骑兵百余名,进至锦西县城东10里老爷庙村,暂行停止,命翻译先到县城,传令官绅迎接。于是,张县长(张国栋)率领全城绅士和商务会代表,手持纸制的日本国旗前往县城东门外排队迎接。不大功夫,古贺的骑兵,风驰电掣般地蜂拥而至,古贺在队伍的最后头,并未下马,仅在马上举手向欢迎的人们还礼。队伍一直到县政府,张县长和绅、商们也随后赶到。古贺到了县政府,首先把悬在旗杆上的青天白日旗撤下,换上了日本的太阳旗。躲在办公室里的下级职员,目睹日寇此种行为,深感沦亡之痛,有泣下者。
   古贺把他的队伍,分成两部屯驻,大部分留在县政府,他带一小部分,驻在东街教育局。1月5日,古贺派出谍报往县城以西侦察情况。这时县城东西各村的民团都已组织起来,密密麻麻的,布满群众队伍。谍报回来,未敢据实报告,只是说县西有“胡匪”出没。于是,古贺决定把队伍休息一下,拟即出发“剿匪”。
   1月8日,古贺告诉张县长:“我明天往县西‘剿匪’,你可预制大旗一面,上绣‘凯旋’两字,你带同绅商各界,于明天午后,持旗往西门外,迎接我们凯旋!”张县长听闻之下,大吃一惊,暗想:这哪是“胡匪”,是成千上万的民团,古贺如果带领这百多人出发,恐怕要吃大亏。他们吃亏不要紧,一定要牵连上我,后果严重,这还了得!张县长在日本留过学,精通日语,他不用翻译,亲自向古贺婉言劝阻,但古贺坚决不听。又令张县长找个理发匠,给他理发刮须,决定翌日出征。
   张县长见古贺不听劝阻,坚持出剿,心中颇为忧虑。最后于无可奈何之下,密派他的亲信,去说服西路民团,不要轻举妄动。这无异于泄漏古贺出发的消息,使民团有所准备了。西路民团首领连夜聚在一起,商量对策。有的人说:“日军这次出发,必定沿着奔往新台门的公路前进,我们就在沿着公路的村屯步步设卡,处处袭击。在熊家沟口设最后一道卡子,这里距县城20里,地势险要,先在这个地方集中火力,截住他们,他们自然往回撤。我们便在日寇回撤所经过的屯子,狠狠地揍它。20里地长的卡子,等他们跑回县城时,也就差不多要‘全军覆没’了。”大家一致同意这个意见,就这样布置下去,摆下天罗地网,专待日寇自投藩笼。
   1月9日午前8时,古贺大佐亲率骑兵百名左右,出县城西门,沿着新台门公路,经过西园子、周铁屯、龙王庙子、大王屯等地,直抵熊家沟口,沿途并无动静。当时,古贺披着黄呢大氅,耀武扬威地骑在马身上。前进到最后埋伏线时,两边山上的民团,一齐开枪,子弹首先集中在穿黄泥大氅的敌酋身上,古贺最先中弹落马,当场死亡。日军见主帅阵毙,忙把死尸绑在马身上,掉头往回猛奔。上年冬季无雪,路上铺满浮土,只见骑兵过处,黄烟滚滚。各村民团朝着烟尘深处,集中火力,猛烈射击,浓烟散后,在公路上星星落落地出现了死人、死马。这样,将近百名左右的日军,经过20里地长的伏击线,直到最后逃入县城时,只剩下十来个人了。张县长听说日军回来,立刻带着“凯旋”大旗,前往西门迎接,但是晚了。他们走到十字街口,就碰见日寇的残兵败将,分别奔往县政府和教育局去了。
   县政府和教育局都是平房,日军回来以后,即在两处房顶上,用麻袋装沙子,构成临时掩体,配备岗哨,监视四方。这时,剩余的日军和出发前留下的岗哨,两处还不到20人,他们只有严加戒备,坚守待援。
   1月12日,驻锦州日寇第八师团派出一个旅团,从锦州奔往虹螺岘到锦西的公路,另一路从连山下火车,欲在锦西县城会师。他们到了锦西,以清查“土匪”为名,杀害近郊乡村健壮青年200余人,然后带同张县长和各机关人员全部撤往连山。从此锦西县治就设在连山了。
   关东军首脑听到锦西情况,大为震惊!因为日寇侵占东北,扬言消灭东北军阀统治,伪托人民“心悦诚服”,这样一个民众武装的胜利的战斗,对日寇的虚伪宣传是极端不利的。于是由沈阳急派汉奸潘桂庭(原辽宁省被服厂厂长)驰往锦西,做宣抚工作。潘桂庭是锦西北蓝家屯人,首先到了虹螺岘,召集民团首领会议,提出两条和平对策:一是锦西事件,系出于误会,关东军决不追究;二是国事由国家解决,人民不要妄动。但是没有人听他这些鬼话。
   以上就是九一八事变的第二年春天,锦西民团歼灭古贺骑兵队的真实情况。